特朗普的最大魔幻之处在于,他虽是典型的富二代,却偏要扮演失业蓝领的代言人。更魔幻的PG电子通信是,他的确看到了美国的问题,但他所开的药方,几乎每一味都在加重病情。口号喊得震天响,然而美国如今的问题,并不是缺一个强人总统,而是缺一个能够把资本拴住的制度笼头。你把资本视为国家的发动机,结果它反过来把国家当作提款机。美国现在的困境,可以归结为四个字——坐吃山空。资本主义一日不除,美国永远不可能再伟大。
二战后,美国成为世界的独霸,工业未曾受损,全球市场纷至沓来。这份富裕让美国产生了一个误区:认为自己可以无限消费,甚至将未来的收入提前花掉。美国还学会了通过给盟友好处来搭建自己的全球体系,把市场开放作为政治筹码。起初,这盘棋走得相当顺利,但代价是美国逐渐把自己掏空了。战败国如德国、日本迅速恢复竞争力,开始出口到美国,甚至在美国设厂。结果,美国的制造业一点点被架空,产业链逐渐流失,甚至连中产阶级的根基也被刨掉。美国精英当时的信仰是资本主义万能——只要大资本利润增加,就等于国家富裕,听起来合理,实际上却是荒唐的。
资本增加利润最简单的办法,不是通过提高效率,而是搬家——把工厂搬到工资更低的地方,利润率随之上升,然而美国蓝领的饭碗却丢了。除此之外,精英们一度还幻想通过经济渗透对中国实施颜色革命。他们认为,只要中国对外开放,就会自然走向资本主义的道路。结果,中国在开放的同时,却坚持了四个坚持,并未动摇社会主义制度的根基。
随着制造业向外转移,大部分被中国吸收,而技术差距也在迅速缩小。美国却在国内收获了两大礼物:巨大的贫富差距和日益撕裂的社会结构。美国另一套逻辑是,只要维持世界最强的军事力量,想打谁就打谁,就能通过掠夺资源来维持高消费。然而,问题在于,军事霸权依赖的是金融供血。军费开支越来越大,财政却越来越虚弱。越南战争之后,美国逐渐从战后初期的顺差局面,滑向了双逆差,并从80年代中期开始靠借债过日子,利息负担越来越重。
当美元的信用开始动摇,美国又试图通过战争提升信用,然而战争的结果往往是美元信用的进一步贬值,形成恶性循环。于是,特朗普登场了。他不是华尔街和军工集团的自己人,更像是一个闯入体制外的外来者,但他也离不开金融集团的支持,房地产投资依赖于贷款,他当年也需要讨好大佬。真正敏感的地方在于,他意识到中产阶级的失业意味着房地产市场的萧条,进而影响经济发展。他在大西洋城经营的豪华赌场最终破产,这无疑成了他的现实教材。
因此,你会看到特朗普突然转身站在蓝领一边,喊着让美国再次伟大,企图掀起一场所谓的玛嘎革命。然而,问题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。美国的利益到底是什么?是大多数民众的利益,还是少数寡头的利益?美国将占人口1‰的富人利益当作国家利益,结果国家不被掏空才怪。特朗普的第一个大招是制造业回流,听起来似乎很正确,但落实到实际PG电子通信操作中,便是撞墙。美国的基础设施许多是20世纪初的老旧设施,桥梁、铁路系统性老化。数以万计的桥梁需要重修,这不仅仅是口号,而是账单。
最正常的解决办法是加税,尤其是对富人加税,民主党敢这么提,但资本不答应。特朗普想要赢得选举,离不开金主的支持,这就形成了第一个死结:他想搞基建和制造业回流,却不敢动富人的税基,结果财政赤字只会更加严重。特朗普的第二招是贸易战,他的潜台词很明显,想复刻80年代广场协议的做法,逼对手升值、削弱出口竞争力,再通过半导体的限制,将对手压回去。
对于很多国家来说,这一招确实有效,但他遇到的是中国。中美并非军事占领关系,也不是结构性控制。中国拥有完整的产业链和制度独立性,因此关税战未能让中国崩溃,反而刺激了国产替代和产业升级。而美国这边,经济学家早就预言过:如果关税战打不垮对手,成本最终会转嫁到本国消费者身上,结果就是通胀。通胀上升,失业情况更为严峻,选票岌岌可危。特朗普的第三个大招是转移矛盾,他将失业问题归咎于拉美非法移民,声称他们抢了美国人的工作。
但现实是,很多移民从事的是美国人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。他又提出修建边境墙作为看得见的政绩,然而问题依旧没有解决。因为美墨之间的工资差距过大,只要拉美的经济更加动荡,移民潮只会愈加猛烈。更糟糕的是,特朗普喜欢把外来移民污蔑为贩毒分子,将问题外部化。美国本土的吸毒问题和流浪汉问题严重,根源在内部,而他却不去解决内部需求,反而热衷于用国家安全作为借口对外施压。
这回归到核心问题:美国所谓的保护产权,其实并非靠法律保障,而是靠军力。航母战斗群并不是用来对付核大国的,它更多的是作为对中小国家的威慑工具。如果你要国有化资源或独立发展,美国就可能采取各种手段来掀桌子。这套霸权体系运作了几十年,外部国家忍气吞声,但今天美国也发现自己被这套全球化反噬了。特朗普的革命,本质上是资本主义阵营内部的权力再分配。
他想从金融大鳄手中夺回一些权力,拉回国家主义和传统工业的方向,但他既不敢也不可能推翻资本体系,因此注定只能摇动钟表,而不能改变钟表的结构。未来几年,美国产业链回流的进程大概率会继续停滞,更多会变成政治口号产业。结构性通胀和社会撕裂将难以缓解,民众焦虑会不断加剧。在实业竞争上难以取胜时,美国很可能会加码意识形态对抗,外部摩擦愈发升温。
我们要做的很清楚,那就是稳住自己的产业体系和科技节奏,把外部冲击当作压力测试,保持战略定力,不被对方的情绪化政策牵着走。美国今天的困局是一面镜子,资本能够创造繁荣,但也能够吞噬国家。真正决定一个国家长期命运的,从来不是哪位总统的言辞,而是制度是否能够把资本关进笼子里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


